阿库戚克粑粑

为了甜不辣!

笑晕

Lindsay23333:

为了甜不辣!

双飞组,刺客信条au,ooc,重度ooc!ooc到笑出声。忘记灵感从何而来了,如有不适请立刻离开。只玩了大革命,其他的买了没玩
今天双更,所以明天没有了(大概)

1.我叫法拉,是个阿萨辛。对,就是那种满房顶乱跑制造噪音打扰别人生活还自以为很隐蔽的刺客。
顺便说一句,我是阿萨辛,不是 ass ass in。

2.其实在20多天前我还只是一个满房乱跑的小混混,至于为什么成为刺客我只能说
我妈她是个刺客。
巴黎治安混乱,我作为一个天天不走寻常路满房子乱飞的小混混自然也被抓进了监狱劳改。
他们说要是再有人在晚上投诉我刨屋顶扰民就打断我的腿。
我试图解释这是我血液里的野性因子在作祟。
他们直接把我和起义军关在了一起。
干!
牢饭竟然是咸粽子。

3.牢房里的前辈喜欢在牢房里画画。
他有很深的艺术造诣,因为我根本看不懂。
有一天我闲来无事问他在画什么。
前辈揍了我一顿,然后踩着我的脑袋说我流淌着刺客的血脉,只有刺客才能看到这些文字。
我想为自己的多嘴抽自己两耳光。
我有刺客之血你直说不好嘛?
揍我难道真的不是因为自娱自乐的鬼画符被人看见了恼羞成怒吗。
还有前辈你先把脚拿开好不?

4.前辈说会有人来救他,我提出了带我一起走这个建议
前辈表示这很OK。
然后前辈带我逃到了监狱楼顶。
他说只有真正的刺客血脉信仰之跃才不会摔死。
只有跳下去之后我活下来他才让我加入组织。
我表示我没有,我不是,这不OK
前辈懒得听我废话
他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躺在草垛里劫后余生的我表示原来天这么蓝。
咸粽子可能也不错。
我的信仰动摇了

5.后来我就加入了刺客组织
组织有福利,加班发咸粽子。

去他娘的咸粽子。
从这个组织我了解到我妈竟然是了不起的刺客。
顶尖那种
不过被甜不辣干掉了。
甜不辣是兄弟会的宿敌来着。
我就如他们所愿的挥着小手说我要去为我妈报仇。
我妈做的一手顶级甜粽子。
她被甜不辣干掉之后我已经有半辈子没吃到了
忽然有点想她。
我揣起前辈慈祥的塞在我手里的咸粽子。

6.虽说是变成了刺客,但我觉得我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每天爬爬墙,刨刨房顶
一不小心摔下去杂碎教堂玻璃
被教会的人追着跑
对,我觉得刺客里流传的信仰之跃纯属运气
我不会把我妈小时候训练我信仰之跃把我腿摔断的事情说出来的
毕竟谁都有失败的时候
挂在墙上的时候今天暗杀的目标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从墙上跳下来一个漂亮的背后双杀
完美
然后还在摆pose的我膝盖中了一箭
血与泪的教训告诉我们
做人不能装逼。

7.兄弟会的前辈说我继承了母亲的鹰眼
我问他鹰眼是什么
他说就是我眼睛底下的纹身
我问他鹰眼是干什么的
他说是观察目标用的
我问前辈有没有
他表示没有,因为没有纹身
我一脸懵逼
鹰眼不是刺客标配吗,怎么就靠纹身来断定了呢?
你怕不是在逗我
前辈一脸惋惜地说你竟然没信
那你很棒棒哦

8.新的任务是去杀教会的圣女
据说是甜不辣的重要成员
还说本身就是伊甸碎片,掌握苹果信息之类的
这都和我无关。
我问前辈任务奖励是啥
前辈说20个咸粽子
我表示我不想去
地窖里还有100多个咸粽子都生小粽子了
前辈说她和我母亲的死有关
然后我不去的话就去厨房包咸粽子
这是在侮辱我的信仰!
我去还不成吗

9.我在教堂顶端的窗子旁边
开窗
你没看错,我打不开窗了。
虽然很羞耻但是我开锁技能没点
这导致我连窗子都打不开。
在卖了腰带买开锁器之后
目标已经来到了教堂里
在第20把开锁器断掉以后
目标已经开始离开
终于打开窗进入教堂,目标只给我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我在吊灯上痛心疾首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
目标回过了头
金色的长发披肩,双眼柔和的像是圣马丁运河的流水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辉
她散发着甜粽子的诱人香气
我想我坠入了爱河。

10.后来我一口气接下了所有关于圣女安吉拉·齐格勒的任务
前辈觉得我可能吃咸粽子吃坏了脑子。
他们拍着我的肩说一次任务失败没什么
曾经有的刺客去救人结果发现打不开牢房的门
然后就把整个监狱的看守屠版搜开锁器
表演了一出狂战信条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脑子里进了圣马丁河的河水
我才不管她是不是甜不辣的圣女是不是刺客的宿敌
我就想和她一起在巴黎圣心大教堂吃着甜粽子约会

11.我化身为一个跟踪狂
调查到她在贫民区开了一家诊所
我天天晚上去她邻居家房顶刨瓦
她家邻居天天去举报有贼
我堂堂刺客怎么可能是贼?
然后我就用我升了三阶的开锁技能撬了他家金库
在一个月圆之夜,我正挂在她的窗上偷窥她
然后一把金色的手枪就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小刺客,我早就发现你了,你究竟是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犹如酒水令人沉醉
作为一个新时代刺客,我是不屑于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的
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先表个白以示友好
于是我说
“我爱甜粽子,也爱你”
回答我的是坚硬的枪托
落地的前一刻我的脑袋里还想着
不愧是我法拉看中的女人
够狠。

12.后来我成了安吉拉的情人小刺客
过程无可奉告
她也质问过我苹果的消息
伊甸碎片的下落
对新世界的看法
我表示我啥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喜欢甜粽子和安吉拉的小刺客
要是圣殿骑士包我一辈子的甜粽子
我说不定会考虑去给甜不辣打call
要是前辈知道我为了粽子和女人叛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反正不会在伙食里加入甜粽子就对了
据说咸粽子是刺客的信仰。
干!
去他的信仰!

13安吉拉表示阵营不同不能相爱
我表示这么刺激不来试一下怎么就能下结论
一星期之后
安吉拉表示真刺激
比信仰之跃还刺激
巴黎的黄昏下,我抱着甜粽子牵着安吉拉的手满足的在街上约会。
远处的圣河波光闪闪像是金黄的蜜糖
安吉拉的瞳孔中反射着河水的金黄
我融化在一片金蓝色的光辉里
我与安吉拉在夕阳下拥吻。

我是个小刺客,不知道组织的秘密,对新世界也无所向往,但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去往新世界的金苹果。

【ow】黑爪:放开让专业的来!

蛋蛋儿:

  全球最大黑恶势力黑爪登场。


1.


  黑爪致力于一切邪恶。


  基地也是很统一的反派系列,冰凉的金属墙壁以及隐蔽的地脚,在走廊尽头掩藏于黑暗中的机关和摄像头。


  刚占点回来的死神看到摄像头,气打不一处来一枪崩坏一个。


  黑爪还致力于一切生财行为。


2.


  世间万物只是蝼蚁与尘土。


  没有克制!没有正义。永远是卑鄙的欲念强于高尚,肮脏的思想美于纯洁。


                            ——黑爪队员手册


3.


  黑百合:【拎着队员手册】说真的,我每天带着这东西提心吊胆。


  死神:噢?


  黑百合:真怕占点的时候战斗过于激烈,从身上掉出来被守望先锋那群人捡到。


  黑百合:尽管我被洗脑了没有感情,但是羞耻还是要羞耻的。


4.


  没什么卵用。最后还是被猎空搞到了。


  天使:【笑出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士兵76:莱耶斯为什么加入黑爪,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5.


  来自澳洲的大男孩狂鼠,第不知道几次追求中国的腼腆女孩失败。


  特地让雅典娜下载了“教你告白成功·中年版”。


  嗯,看这一条。


  “威胁对方‘如果不和我交往就……’后续隐晦,言语强势,留给对方充分的脑补。”


  甚好甚好。


6.


  黑百合又一次占点,看到对方狂鼠之后,并没有先开狙击狙掉他,而是打了个招呼。


  “嘿,你上次威胁中国女孩的说要加入黑爪是真的吗?”


7.


  “冻住不许走!”一个小机器人砸过来,“上次的念头狂鼠已经打消了!”


  “噢?”风情万种的法国女人勾起嘴角,“是因为愚蠢的爱情力量?”


  “……不是。是因为齐格勒博士给他看了你们的黑爪手册。”


8.


  黑百合啪地把手册摔在上司面前。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整个黑爪只有我们两个特工,而且濒临倒闭了???”


9.


  上司:原来黑爪只有你们两个特工吗??那上次是怎么搞翻的xx国的军队?


10.


  死神宝贝地擦了擦地狱火。


  深沉喑哑的声音如从地底传来。


  “我自己就能干翻一个军队。”


  “蓝皮肤的蠢女人,负责……”观看。


  黑百合接话:“负责一枪一个。”


11.


  生死存亡。


  黑百合举起狙击,再次调整呼吸,宛若一只鲨鱼悄无声息地潜入海底。


  半藏将弓深深地拉开,弓箭紧绷,箭尾的羽毛轻轻颤动。


  “岛田长子……黑爪可以帮你重建你父亲的帝国。”


  岛田半藏的手不着痕迹地颤动。


  “离开守望先锋,你的才能可以为黑爪所用……摒弃你对弟弟的内疚吧,他只是在利用你这种懦弱的情绪。”


  岛田半藏松开弓,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那么代价是什么?”


  “十万块钱。”


  半藏:???


12.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还好源氏发现得早,不然自己的哥哥就要被美艳的女特工勾魂了【。


  源氏拉着哥哥,走到黑百合的尸体旁唾弃。


  “你们一个狙击一个突击,根本没有前途!”


13.


  “而且现在居然还要拉拢一个狙击。”听到动静的士兵76面无表情地对死神说,“你们黑爪真没有梦想。”


14.


  死神占点归来,看到路边贴的莫里森的海报。


  气得牙痒痒,最后四处看看还是撕下来揣到了怀里。


15.


  上司:【深沉】我觉得死神叛变只是时间问题,你觉得呢?


  黑百合:……我不知道。


  猎空:【突然出现】嘿love,要不要考虑和我进行一次浪漫的飞行?


16.


  上司:我觉得我们黑爪仅有的两名特工叛变只是时间问题, 你觉得呢?


  偌大的基地空空荡荡,回音四散在房间各个角落仿佛被吞吃了。


17.


  黑爪致力于各种邪恶。


  没有克制!没有正义。永远是卑鄙的欲念强于高尚,肮脏的思想美于纯洁。


  上司再次反复翻看手册,还是觉得写得非常得体。


  【end】

[寡天使]医疗兵养成计划 01

果然黑爪是谐星天团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木朔川:

01. - 意外收获


凌晨三点。


查理·布朗蹲坐在垒出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上,手里的卷烟燃了一半,沉默不语地皱着眉。他的左眼曾在混战中被一刀砍成一个十字,狰狞的肉疤像条虫子一样趴在他的眼皮上,给他原本就满是横肉的脸更添三分阴森可怖。在他面前,有十几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最廉价的灰背心,忙活着搬运一箱又一箱货物。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说话——他们都不敢,因为他们都知道,查理此刻很不爽。


货物被集中起来,原本纷乱的场地空出了一片。这个地方是一条逼仄街巷尽头的废弃车库,周围都是贫民或者小混混,环境杂乱,连野猫都不在这里驻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最适合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众目睽睽之下,一团黑色的烟雾出现在空地中央,慢慢凝成一个人形。而车库前后两扇铁门都是上锁的。


搬货搬得一身大汗的男人们有不少目瞪口呆。有几个人之前就见过这个像鬼魅一样的家伙,现在也还是没掩饰住眼睛里的不可思议。


查理冷哼一声,从箱子上跳下来,藏在袖口里的甩棍头若隐若现。


“今天带够钱了吗?”他有些讥讽地问道。


死神的白骨面具转向他,空洞的视线盯得他浑身不舒服。他的声音像在粗砂纸上来回刮着什么金属,甚至有人打了个冷战。“不要无事生非,布朗。”


“东西都在这,你清点一下。最好快点,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查理转过身,率先走向墙角堆起来的长长的木板箱子,随手拿起木箱顶上的撬棍,哐啷一声打开一箱。两把锃亮的冲锋枪,以相反的方向摆在一起,被厚实的刨花簇拥着,看起来还不止一层。


死神却不以为意,站到查理身后,抱起手臂:“装回去,我直接带走。”他象征性地把被掀开的木头盖子搁回箱子上,然后扭过头,还是用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睛瞪着布朗,语气里甚至有一点冰冷的笑意,“如果有差池,我会再来找你的。”


虽然没有做缺斤少两的亏心买卖,查理却还是心头一紧,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死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威胁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虚伪地笑起来。“哈,查理·布朗从不作假,何况是黑爪这么尊贵的客人。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死神抬起手,用尖锐的指爪隔空点了点查理的裤兜。“尾款应该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


查理摸出终端。果然,尾款已经被分成几批转进了他不同的假名信用卡里。


“搬货。”


周围一直没动的人们随着他的命令忙碌起来,把刚才好不容易搬下车的沉重木箱再一个个搬回车舱里,却毫无怨言。他们知道,又一笔大生意做成了。


最后一箱货物被搁在最上面,关门,落锁,手下恭恭敬敬地把车钥匙送到查理手上,再由查理抛给死神。钱一到手,之前的小摩擦顿时烟消云散,哪怕再被死神刺几句都不会打搅到查理雨过天晴的好心情。他脸上堆满比先前灿烂得多的虚假笑容,向死神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大兵。”


死神却像没看见一样,接过钥匙就往卡车驾驶室走去。“你们可以走了,查理·布朗。”


查理有点尴尬地在衣服上擦掉手心的汗,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他的人迅速离开了车库。


等周遭的摩托车声音彻底消失,死神才有下一步动作。他没有上车,像鸟类趾爪一样的手指勾着车钥匙的钥匙圈,重新走到卡车车厢前。


从进入这个车库开始,他就闻到空气里有一丝不应该属于这里的气味。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气味没有侵略性,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没了查理那帮人的干扰,他终于可以专心寻找这种味道的源头——它好像正在卡车车厢里,蠢蠢欲动。


死神的手掌明明已经无法分泌汗液,他却还是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然后打开厢门锁,双手握住门把,猛地一拉。


什么都没有。


死神面具下的眉心一跳。他留了个心眼,把厢门开到最大,用旁边的木棍卡死,再站进车厢里,仔细勘探。


还是什么都没有,但进入车厢,那股气味明显更浓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被放进车里的最后一只木箱。


“——所以你就把她带回来了?”黑百合看着面前茶几上的“她”,然后低下头去捏了捏鼻梁。这是黑爪的总基地,“末日铁拳”阿坎·奥古迪姆还在外面进行出狱后的人脉网修复工作,黑影则例行不在服务区,现在只有三个人在这里:黑百合、死神,以及黑百合口中的“她”。


“我没有选择。”死神的白骨面具也面朝茶几的方向,阴沉地回答。


“希望你别感情用事。”黑百合讥诮地、惟妙惟肖地模仿末日铁拳对死神的警告,获得了后者一记看不见的眼刀。


“她”正坐在茶几上,认真观察手里捧着的咖啡杯。对于黑百合和死神的对话,她充耳不闻,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又是一阵沉默,黑百合终于开口了。


“告诉我,小家伙。”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起来,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撑着下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阴森可怖,“你叫什么名字?”


令人欣慰,“她”的确很镇定。女孩放下手里的杯子,双腿悬空在茶几边沿一晃一晃,奶声奶气地回答:


“安吉拉·齐格勒——”


女孩有一头浅金色的松软头发,稚气的脸上显然还没有褪去婴儿肥,湛蓝的眼睛漂亮得好像地中海上最纯净的那片浪花。最重要的是,黑百合很熟悉她的笑容:温柔的、恬静的,像黑夜里一颗不大但明亮的星星,能够宽容所有的卑劣与晦暗。


她被守望先锋从黑爪“解救”回去,齐格勒医生第一次看到她时露出的笑容,几乎与现在一模一样。小齐格勒还要更多几分纯净与天真,因为她很显然有一颗尚未被战火与伤亡沾染的纯洁童心。


不会有错。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黑百合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确就是安吉拉·齐格勒——童年的版本。


“你今年多大了?”


小齐格勒扬起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四岁!”然后她歪过脑袋,对黑百合眨了眨眼睛,“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可不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呀?”


“……你问。”


“你叫什么名字呀?”


根据黑百合对天使经历的了解,虽然齐格勒成年后在苏黎世活动,但她很小的时候应该是在日内瓦地区成长起来的,所以黑百合一直使用的是法语;所幸,小齐格勒也的确会说法语,虽然有一些语法错误,但无伤大雅,并不影响交流。[1]


死神不会说法语,所以他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但这句简单的问句他还是听得懂的。他清了清嗓子,打算插一嘴。


“她叫寡妇制……”[2]


“艾米丽。”黑百合迅速地打断死神,看着小齐格勒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地缓慢补充,“你可以叫我艾米丽。”


当天晚上, 黑影毫无预兆地回到了基地。她对出现在基地里的小家伙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因为“黑客的消息当然比任何人都灵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照常得到了黑百合的不屑一顾,但她的确带来了几条有用的相关情报:


“真正的”天使安吉拉·齐格勒没有失踪,没有异样,对小齐格勒的事情全然不知情。目前她仍然在苏黎世地区活动。


小齐格勒是被作为贩卖人口的商品带到死神遇见她的地方的。也就是说,查理·布朗那群人除了军火交易还做人口买卖,这就是查理嘴里的“别的事情”;而小齐格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他们“遗漏”在了要交给死神的卡车里。


小齐格勒的身世成谜,在黑影的人口数据库里,她暂时没有找到与小齐格勒有血缘关系的人——当然,原本的安吉拉·齐格勒尚有亲人在世,但他们嘴里的安吉拉很显然远远不止四岁。


“你问过查理·布朗吗?”死神越过茶几上装墨西哥卷饼的碟子看着黑影。后者正叼着一块面饼,无谓地耸了耸肩。“没用,他们拐卖的儿童太多了,根本搞不清货源是从哪里来的。最底层的人负责拐走孩子,然后每往上递一层就给一笔钱,他们只需要货源充足能赚钱就够了。”


弃婴?黑百合把小齐格勒抱在腿上,心情很有些复杂地往黑影和死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小手触碰到她的手臂,慢慢向上,很犹豫似的来回抚摸了两下。


“艾米丽,你好冰。”小齐格勒轻轻地说。




——“艾米丽,你好冰。”


曾经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那时她的肌肤尚且雪白,样貌丰腴,还是幸福的新婚少妇模样。她还记得,守望先锋的医疗室与其他医院并无二致,雪白的墙壁与天花板,仪器滴答作响,自己的血管里汩汩流淌着血与药液。安吉拉·齐格勒——守望先锋特聘的医疗兵,穿一身蓝白配色的制服,戴一顶蓝色的可爱帽子,浅金色的头发在帽子下分出一道斜刘海,尚是散发,整个人都稚气未脱的模样。她的眼线还没有如今化得那样精致得体,艾米丽常常会在能坐起身的时候,笑着帮她把没化好的眼梢补全。


杰拉德经常在外执行任务,齐格勒博士有空就会来病房照顾艾米丽。那是一个雨夜,艾米丽的眼眸已经开始泛出少许不正常的暗金色,她解释说那是因为自己的瞳孔本来就有些琥珀色,齐格勒似乎被骗了过去。仪器还在响,医生坐在艾米丽床边,看着她侧头去看窗外夜雨的侧影。


“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齐格勒博士轻轻地说。她给艾米丽倒了一杯热水,和自己拿下来的帽子一起放在不大的床头柜上。“在家好好静养,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艾米丽扭回头,视线在齐格勒和水杯之间移动了一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医生的脸上,微微一笑:“谢谢你,安吉拉。”


“没什么。”齐格勒抬手,覆上艾米丽还插着针管的手背。她还记得艾米丽刚与杰拉德结婚时候的样子,没有像样的婚礼,但夫妻二人都笑得甜蜜又满足。好像硝烟战火只是噩梦,他们的未来笔直地通向光明。


智械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守望先锋还要用多少同伴的性命换回一场和平?齐格勒不愿去想。在看多了流血与哀嚎后,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宁可一直留在艾米丽的病房里,等待一场终归会来临的雨停。


她下意识地抚摸艾米丽似乎被药液浸润了的手背,似乎想要把自己微热的体温传递给她。良久,她无意识地轻声开口:“艾米丽,你好冰。”


还在发呆的艾米丽·拉克瓦倏地回过神来。


“大概我体质如此。”她揶揄道。




黑百合眨了眨眼睛,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小齐格勒还坐在她的腿上,高高举起两只小手左右摇晃:“听见了吗?艾米丽,你为什么这么冰呀?”


“因为她是蛇变的。”黑影端着空碟子路过,顺道吓唬小朋友,“冰冷的、长长的蛇,一口就能咬死你哦~”


“……”小齐格勒愣在当场,看了看一脸笃定的黑影,又看了看只有咫尺之遥的黑百合,抿紧粉嫩的小嘴唇,眼睛里迅速积蓄起一大捧泪水。


黑百合都来不及瞪黑影就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小孩子,“没有,我不是蛇变的,我也不会咬人。”为了证明“不会咬人”,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我的牙是平的,跟毒蛇不一样。”


哇哇的哭声顿时响彻基地。


黑影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去报个育儿班,小百合。”


“闭嘴。”黑百合的一小边脸颊还被小齐格勒胡乱捏在手里,这句命令没有一丝威胁性。




[1]瑞士的语言区划分:苏黎世地区说德语,日内瓦地区说法语。天使小时候在日内瓦地区生活过是私设。


[2]死神想说的是寡妇制造者,也就是Widowmaker的直译。这是一个私设。


 


灵感来自 @莫默_铁总痴汉不动摇 的主页,我不会插链接,诚邀大家去她主页看一下《小小安吉拉》。

Euphausiid:

#也不知道写了啥子玩意儿
#向导哨兵paro,还有脑内小剧场
#有意外地认真起来


作者躺在棺材里用腐朽的声音大喊:
ooc不可避免喔!


如果这样也没问题的话,请↓↓↓↓↓↓↓↓



每一分,再分解为每一秒,再分解到千万世界的某一瞬,再是每一微小时刻的仓皇而逃,对亚可而言都是煎熬。


阿曼达与自己相互胶着,怎么样都没法挣开出一段距离。双方都大口喘着气,由肺部压出到唇齿之间呼出的二氧化碳重新与炙热的沙漠相互融合,再变为折磨她们的压力。她们互相碰撞,撕扯,再跳开小小喘息一番,然后重新返回前一个轮回态。有某一瞬间亚可被阿曼达狠狠击中了腹部,摔在地上滚离了对面二人,窒息与反胃交织着袭上了她的大脑。她想呕吐,又想大口喘气,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只能咽下嘴里条件反射分泌的唾液再次站起来躲闪。侧身探过去一脚回击给阿曼达的小腿腹,由着她跪下来滚落一旁后接着扑上去。


但阿曼达的攻击性太强了,就仿佛本身是带着恨意的野狼用本性在撕扯一只猎物一样。与其纠缠的亚可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相比之下,更像是被陆生生物缠上而不得不显示出自己竞争性与保护色的小山雕一般。


而随着体力的消耗还有五感的衰退,她很难再分清东南西北了。对于双边对称性动物而言,最重要的进化就是生物前后上下的方向感。五感在前的话,就可以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最早地感知到再做出应激反射。但随着康斯坦策精神干扰的加强,亚可脑子就仿佛醉酒断片的状态,周遭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 康斯坦策在慢吞吞温声屏蔽着亚可高于常人的五感,让她可感知的部分由步入地平线的范围到周身五米左右,且范围还在慢慢缩小。亚可就仿佛在迷雾中胡乱打斗,视觉都慢慢模糊到看不清人,听觉也迟钝起来。


跑吧。


凭着平时训练的紧迫时间感,她估计约莫才过了两分钟。


但这两分钟内亚可的身心遭到极大的损害。对于高速运动的哨兵,时间是用秒计算,或是更小的单位。两分钟,一百二十秒的不停歇扭打,简直就是普通人长跑马拉松的强度。比赛时间拉的越长,双方就承受着越大的痛苦。


她快速扯开自己的因为快速旋转而扭到身前的浅色风衣,微微拂过手臂上的短章。阿曼达跳开到五米开外稍事休息,但对亚可而言就好比是跳入了周身的某个隐形屏障或是雾气里,再也无法知道其具体位置了。亚可不知道该向后退还是前走,左边还是右边,生怕走错而自己撞上去被虎视眈眈的二人反杀。更令人气愤的是,阿曼达和康斯坦策就是在很明确地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跑吧。
亚可不得不再次下定决心。
猜嘛。四个方向,有七十五的几率不会撞上去,其间还有二十五的机会彻底反方向逃跑,剩下的二十五那就是天注定,要是选到了,戴安娜,对不起!自己是个扫把星什么的,果然还是难以接受。


亚可闷闷想了一会儿,抽身选了左侧开始迅速奔逃。


已经都不知道是这个比赛里第几次开始玩追逐战了。亚可咬着牙在心里叹了口气,赛程被拉的好长,太糟糕了。


可能是选场地的运气实在不佳,老天对此也过意不去,亚可极其有幸地从反方向开始逃窜。阿曼达和康斯都一愣,还以为亚可挣脱了五感束缚后逃开,很快就意识到怎么可能,一定是运气太好。阿曼达迅速开始追击,火红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翡翠般的双目直直锁定着前面跳动的蓝绿色制服,像小猎豹一样呲牙。而她的队友,不得不说天赋总伴随着某些短板,康斯坦策实在是体力难以跟上这样哨兵高速的追击,不由得距离越拉越大,对亚可的五感控制也就越来越弱。随着亚可逐渐恢复视听,她奔跑着意识到自己对着反方向,不禁感谢起苍天大地给了她生的希望。


两人都粗暴地喘息着,吞咽着干燥口腔里虚无的空气,腿早已麻木,手上的疼痛也令两人苦恼不堪。跑在前头的亚可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回忆起戴安娜的样子来,白绿相间的发色,笑起来眯着的淡色眼眸,白皙的脖颈,修长的五指还有标准的身材…要是戴安娜在一定不会弄得这么狼狈的吧。


天啊我在想什么要是戴安娜和我连通了五感我现在恨不得自己就出局啊!


想到这里她又拼命加速起来,双腿的肌肉酸痛不已,每走一步都在打抖,但还是得使劲跑。


还有两分三十秒,拜托拜托,好好藏好啊!


随着距离的拉扯,康斯坦策和阿曼达的精神共通逐渐弱下来。康斯坦策仔细思索意识到这样追击只是无穷无尽地浪费时间,很快就传递信息给了阿曼达。
「去找向导。」
接到引导的阿曼达逐渐缓和了下来,最后索性换了个方向跳跃着偏离了轨道。亚可绕弯跑了好一会,一转头却发现周身空无一人。她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甩掉了,但随着自己盘腿坐下来思考现状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这么久都不追上来,我跑的太快了…?
还是说……换了个目标?
亚可前思后想,觉得果然是最后一个可能性大一点。想到这里,她不禁瞳孔缩小,张大嘴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啊啊啊大事不好!戴安娜!


*
戴安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失去五感的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绵软的云层上,周身是炙热的浓雾,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意识里的声音最为清晰。
看不见听不见,没有任何味道,触摸不及。
她只有不停地移动,才能勉强不被抓住。不过好的是,她记得自己腰间还有一个干扰装置,若是被发现,只要自己反应及时,也许可以摸出来拖一会时间。


她的神经一刻不敢放松,心脏也跳的很快。磕磕绊绊地小跑着,她几次都害怕地担心自己在原地绕圈。不知道亚可那边怎么样,毕竟是一个人面对一对人,出局也是不可控的,但是要是被打伤或是永久伤害到了五感,想到这里她更是担心的不行,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几次都暴躁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虽然自己没有痛楚也没有触摸感,也不知道自己扯到的是不是头发,不过大概是那个位置没错。


阿曼达和康斯坦策也在缓慢地寻找着戴安娜。
「是这个方位吗?」
两人并排走着,阿曼达把手搭在脑袋后面,不可置信地问道。刚刚休整恢复了点体力的她咂咂嘴,果然有点渴啊。不过当初选择这个地形就是因为躲避物少,都是开阔地非常好侦查。
康斯坦策望了望她,点点头。她打开自己的精神网,可以明显感受到在边缘处有个移动物体。
「还有一分三十秒。」
康斯坦策用低弱的声音提醒道。
阿曼达微微弓下身子,摆出奔跑的准备姿势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解决一个有如初生婴儿般的向导,」
她朗声笑道,「绝对够了。」


戴安娜直到好一会儿,才知道有人来了。主要是因为她被一股外力摔在了地上,而快到时限的装置也让她有了一点微弱的感知,虽然严重低于常人,但是戴安娜明白隐隐作痛的脑袋证实刚刚她扯的确实是头发,而背后坚实的触感和重力的不稳也摆明也有人把她撸倒了。


糟糕,糟糕。
亚可不会是已经出局了吧?


戴安娜用力护住手臂上的袖章,用力抠到她自己都觉得疼痛。阿曼达只想扯下袖章,对于伤害向导没有太大的念想。她俩扳着手,谁都没放松。戴安娜紧锁眉头,双目凶蛮地盯着上方的阿曼达,狠狠咬着牙,白绿杂间的头发散落。
嗯…阿曼达?
她看见了阿曼达,也就是说五感在恢复…?
她一出神,阿曼达就顺势扯开了她的手。戴安娜一声惊叫,急忙用力让自己滚到一旁,阿曼达就只抓到了地上的沙粒。她有些恼火地想把戴安娜翻过来,但可惜戴安娜连着滚了好几圈,有些滑稽地跳了起来站着与她对立。


确实情势不同。阿曼达在扭打中消耗了一些体力,而戴安娜一直都是磨磨蹭蹭的状态,体力还算不错。


戴安娜紧绷着身体,双臂前倾,张嘴呼气,露出了尖尖的犬齿。她思索着要是还能纠缠一会,她的五感应该就能回到正常水平。现在眼前的阿曼达仿佛是一个放大的红色光圈,还是太模糊了。声音也很难听见,沙漠里的走动就好像是悄无声息的蛇行,声音在空气中振动,再被沙砾的空隙吸收,变得悄然。


可惜思索归思索,被忽视掉的康斯坦策从后方绕了上来。戴着棕色的皮革手套,还有架在脑门上的护目镜,灰褐色不带感情的眼睛,在戴安娜的思绪里越放越大,那双眼睛就好像无数次白天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的双目,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更深的下面是警觉又深切渴盼着什么。
要是失败在此,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的缠斗,果然是毫无意义的。


具体来说又很不一样。


戴安娜头疼欲裂,她听见康斯坦策这样对她说道。她的神经触手被一点点地撕裂,在康斯坦策小心的包裹下被分解,拆分,再破坏,如同屠夫一般,小心斩碎那些细小虚无的念想。


「本来还有十五秒你就可以重新开始。抱歉了。」


康斯坦策低弱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回响,冲撞着戴安娜虚弱的意识。她跌坐在地上,不断挣扎,但四肢只是如同溺水般滑动抽搐。意识都没有办法组合成完整的话语来回复,充斥她身心的只有无奈和难以言喻的寂寞感。七岁的戴安娜跑向她的母亲被告知自己向导的体质,八岁起开始训练自我意识,十四岁在学院精修,二十二岁挑选哨兵的迷茫,到现在为止充斥全身的寂寞,永远都是独来独往的苦楚。


阿曼达小心的抬起她的手臂,准备揭下那个袖章。上面有着大写的C字母,周围有两只火龙缠绕的图案,还有绿色的树木和枝干,还有顶上的书籍样式。躺在地上的戴安娜只剩抽搐,眼神空洞,虚无地盯着灰色的苍穹。


「戴安娜——!」
远处微弱的声音传到了戴安娜的耳中。声音因为尖利高亢而嘶哑,由远及近。


啊。对,还有篝敦子。那个组队不到一周,具体来说是两天,的脑袋脱线的家伙。


戴安娜猛地一抖。


亚可!


十五秒时间到。


戴安娜的五感恢复了,再次连通上了亚可的五感。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飞速移动亚可的位置,奔跑的喘息,还有脑中碎碎念的「不要死」。


戴安娜咆哮一声,推开了放下警觉的阿曼达。在康斯坦策一怔的时候将自己的精神网放到了最大。


亚可慌乱地奔过来,五感被戴安娜的五感无限放大。透过沙雾和流动的滚烫空气里,她在自己的视野里看到了戴安娜被阿曼达凶蛮地抓住,阿曼达背后站着是一动不动的康斯坦策。


「我的五感归你了,剩下的拜托了。」


戴安娜在亚可的脑子里,这样叹息地笑着说。


「才不会死,出局而已。」


戴安娜消失了。只留下了阿曼达手上那个带着大写C字的袖章,又被甩到了地上狠狠踩了过去。


阿曼达咆哮着冲向亚可。


「这下可是真的一对二咯!」


戴安娜出局了,但奇妙的是亚可的五感还是被放大到向导的最大精神网探测范围。正如戴安娜开头就稍稍隐藏起来的家族秘术,随着向导的陨落,卡文迪许家族可以塑造出独立于依赖向导的强大哨兵。


「啊……」


亚可还是呆愣着,但很快就理清了头绪。表情意外地认真,带着巨大的不满,她也开始向前助力奔跑起来,慢慢加速的她在碰撞之时高吼道:


「欺负戴安娜什么的,简直不可原谅!」



阿曼达本以为这又是一场扭打,但没想到亚可借着她的躯干直接撑了过去,翻滚两周半跃起直冲康斯坦策。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康斯坦策脸上带着极其吃惊表情反击。但由于戴安娜的五感尚存,像躯壳一样存在在亚可四周,对亚可的精神疏导也变地困难重重。意志的惊扰变少,亚可心无旁骛地揽住了康斯坦策,用力扯下了她的袖章。


同样的,康斯坦策消失了。亚可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被后面追上的阿曼达压住。


「喂!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吧!」
阿曼达抓住亚可的双手,脸上表情扭曲着怒吼。
「不行!」
亚可挣扎着反驳,膝盖用力顶到阿曼达的后背。阿曼达呜咽一声吃痛地翻滚开,亚可乘机站了起来,急急地又扑上去。
「我修了这么久的近战当我白学啊!」
亚可高喊道,将阿曼达的双手钳住,一脚踢在她的小腿后,阿曼达疼地跪了下来。
「靠!」
跪着的人身体向前一栽,全身伏在地上,亚可没拉稳,也被拉着摔了下去。
「哇这种滑稽的姿势你也用的出来!」
亚可疯狂吐槽道,继续一只手压着阿曼达的背部,努力扯下她的袖章。阿曼达当然不会就这样由着她扯下来,一只手死死抓着不放,另一只被钳着的手也疯狂地想挣脱开来。
可惜的是,虽然戴安娜体力不算超强,但也不错。附加在亚可身上也绝对够用。亚可用力按住阿曼达,撕下了袖章。


*
在休息室等待比赛结束的戴安娜打着瞌睡,突然一惊,发现自己五感再次回来了。
「啊……结束了。」
她转头,看到了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晃着腿修着机械的康斯坦策。
「啊……你也挂了啊。」
戴安娜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
亚可周围的沙漠再次消失了,变为了入场之前的赛场。她瘫坐在地上,发现五感再次回归普通水平。一旁的阿曼达也瘫软地躺在地上,两人同时感叹一句:「终于结束了。」
阿曼达撑起身子,咂咂嘴看着对面的亚可,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错哎你这家伙。」
亚可赶忙抓抓脑袋,嘿嘿傻笑两声,「过奖过奖…」


出了赛场,一如既往地和谐啊。


很快评委席上的裁判长夏利欧开始宣读结果。


「啊啊啊……」
亚可期待地看着上方的评委席,是夏利欧啊!那个超厉害的哨兵…五感超强体力狂暴的黑暗哨兵…从入校起就是她的梦想…什么的。而且嗓音温柔,旁边坐着的是那位绑定的向导恋人吧…啊啊啊果然啊好羡慕什么的。
亚可突然想到了戴安娜。
脸一红,急忙甩掉了这样的思绪。


「测评结束。稍后详细的报告会发送到休息室,请在场的各位回去检阅。」
说了一大堆的夏利欧冲下方笑了笑,「非常精彩喔。」
亚可憧憬的笑容更大了。


*
「戴安娜你没死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回到休息室的亚可抱着戴安娜哭诉。
戴安娜叹了口气,揉了揉伏在胸前的一抽一抽的小脑袋。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评测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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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这么久没写…(土下座
感觉写打架好拖沓什么的。果然是喝了酒脑子力不从心?!
下回是日常建立五感之类的
超想写实力宠粉的双c小番外!她俩好甜!
那么,下回见咯!((挥手挥手

【灯刀】冬阳春雪 · 一

餘生_LIFE:

如若与你相见,事隔经年,我将如何以对?以沉默,以眼泪。


返影入深林:



# 本来是打算用这篇文参本的不过后来被嫌弃了23333




# 总觉得写的灯姐都莫名温柔过度。




 




 




 




Part One  冬阳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不出二月,气温便暖了起来。妖刀姬走在河堤温热潮湿的风里,江水在她脚下缓慢流淌,伴随着轻微的拍岸声,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心跳,仿佛火车远去时充斥着宿命感的规律响动。




 




阳光正好,江面粼粼烁烁。




 




那时候青行灯无不得意地说:“这地方不错吧。”




她记得她眉眼之间俱是明快而纯粹的欢愉,柳条已经抽了芽,风一过,满眼星星点点的嫩绿。她们被笼在桥墩的阴影下,巨大的钢铁怪兽承载着一个城市的混乱和吵闹,而她们与那些纷杂喧嚣相隔不到一百米,却仿佛堕入安乐园。




那双青色眸子的眼弯起来,盛着一个春天的繁花新草,皓月星辰。




她被震得失了声,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青行灯见她拘谨,轻轻用手弹了一下她额头。




“阿刀,你怎么那么可爱。”




 




她怔怔伫在原地,青行灯的气息倏然靠近又匆匆离开,宛如秦淮江上,商女遗歌里,雾中花,水中月。




青行灯懒懒虚靠在栏杆上,眺望江另一岸的风景,淡青色的发被风扬起,她专注却小心地用目光描摹青行灯的侧脸,细碎的、剪裁有致的刘海,浅淡的眉,小巧高挺的鼻尖,唇上的青色唇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可耻的小偷,在幻想中将一种美盗为己有。




 




有些时刻会被我们从生命中剥离出来,我们将片段取出,美化,抹去噪点,装裱,上框,以便剩余的漫长时光中有东西可供吊唁。




比如此刻。




美好得不真实。




 




她闭上眼睛。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甚至相同的风和草木香气。




 




失去视觉会让人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便于想象,便于沉溺,然而若你真的在,我怎么舍得闭上眼睛。一切的安慰都是自欺欺人。




 




这故事开始得和千千万万的故事一样老套。




 




她是孤儿,五岁的时候被现在的父母收养。养父母对她很好,至少物质上是的;但由于养父工作关系他们不得不经常搬家,她于是也跟着经常转学。她渐渐习惯了分离,同时也变得孤僻而沉默。她不再靠近别人,同时也拒绝别人的靠近。与其欺骗感情,不如趁一切还没开始时就斩断一切可能。




 




高一那年,当她再次转学来到这个城市的高中时,她遇见了青行灯。




她不带任何感情地介绍完自己的名字,沉默地走向座位,——她努力摆出一副冰冷的、堪称冷酷的、足够将不熟悉她的新同桌吓跑的表情,但这次的同桌与以前的都不一样,轻易地打破了她屡战屡胜的城墙。“嗨,我是青行灯,请多指教。”她说。




妖刀姬一时间窘然无措,愣了好几秒,才回答:“你好。请多指教。”




 




她看见晨曦突然明亮,蓬勃朝气的阳光勾勒出青行灯的轮廓,淡青长发在光芒中闪闪发亮;她看见她头上的青蝶发卡,纤细脆弱,振翅欲飞;她看着青行灯向她伸来的手,细白纤长,指甲齐整,指节分明;她看着她笑,弯起眼,勾起嘴角,毫不拘谨,熟稔自然;她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宛如帝王案前最爱的青瓷,只有阿尔卑斯山脉上未曾被人玷污的青草能晕染出这种颜色;她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学着青行灯的动作,笨拙地伸出手,握住她的。




那只手的干燥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终于没说出那句对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的:“不要靠近我。”




 




她还是小心地保持和每个人的距离,父亲已经提前说过,他在这个城市不会超过一年。她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牵扯,更不想“融入这个集体”,物理距离可以打败一切,于是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不应该拥有存在感;她已经与那种孤独和痛苦共生共存,不需要再牵扯更多无辜的、天真烂漫的人们。




但青行灯总可以轻易破坏她的伪装。




 




她说,我可以叫你阿刀么。——不可以。




她说,阿刀,你帮我讲题吧。——她都懂,我都知道。




她说,阿刀,我们一起吃饭啊。——我更喜欢一个人吃饭。




她说,阿刀,一起回家吧。——明明就不顺路。




她说,阿刀,陪我去公园逛逛?就逛一下,真的。——假的。




她说,阿刀,今天来我家吃饭?我下厨。




——好。




 




青行灯明明用的是温和的疑问语气,却带着“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的狡黠;眼底的温柔笑意溢出来,堵住一切拒绝可能。




 




她如愿以偿地和每个人保持了距离,唯独没办法拒绝青行灯。




 




她说了那么多话,一字一句,每个音节,她说那些话时的神情、语气、不易察觉的小动作,清晰得触手可及。




 




她学着青行灯的模样靠在河堤的栏杆上,漫无目的眺望远方。这座城市变了很多,人们凿出人工瀑布,布好华美霓虹,把沉默木讷的山峰装扮成花俏的小姑娘;灯光毁了自然的静谧空阔,然而寂寞的人热爱它们,虚假的热闹能填补空虚。现在还没到傍晚,所以一切都还是安静的,和她们当年走在这里一样安静。那时候她和青行灯肩并肩,她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致于她自然地垂下手就能触碰她的指尖,稍稍伸手就能将她圈在怀里,侧过脸,就能吻上她。




 




青行灯隔三差五就邀请她回家,青行灯的父母似乎也挺喜欢她,三番五次甚至主动邀请她留宿;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地做出疏离的模样。有次她问她,她看起来那么生人勿进,却还是有人喜欢。青行灯笑。“阿刀明明那么可爱。”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她感觉到她手指柔嫩的肌肤,指甲轻轻扫过,有些痒。




 




青行灯越是靠近,她便越是恐慌即将到来的分离。她觉得自己应该如实相告,不能让一个消息突然炸开,提前的心理准备是必须的,她想。




但她开不了口。




她猜想一旦告诉她这个消息,青行灯就该开始远离她,麻醉是必要的自保反应;但她惊觉自己开始离不开她,她渴求她的温暖,她是岸,是灯塔,是暴风雨中的屋檐,她渴求她仿佛以撒的子民在沙漠里虔诚地渴求主的福祉。她从她那里第一次得到接纳,第一次感到幸福,第一次她触碰到某种被歌颂了千年、她以为自己终生只能旁观的情感。她确信自己对于青行灯是不同的。她从未相信时间,但她发现自己正在渴求青行灯的“永远”。




 




她在书桌前坐了一夜,看着月亮东升西落。城市寂静如困兽。




 




“父亲,我想留在这。”




“你一个人?吃住怎么办。”




“不是……我可以去青行灯家里寄宿,之前和她们说过了的。”




“你不应该麻烦别人。”




她没吭声,眼神却坚决而炽热。




“唔……好吧,我和她家长沟通一下,以后会把你的食宿费打给他们。”




“不用了。我转交他们就行。”




“也行。”




“……谢谢。”




 




第二天她拖着自己的全部行李敲开青行灯家的门,青行灯开的门。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睡衣,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亮起来。




“阿刀!”




那一刻陌生的情绪全部翻腾起来,叫嚣着冲毁理智的堤岸,无数的话语争先空后地将要涌出,她正在颤抖。




“我……我爸妈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另一个城市,所以我……”她用尽全力克制自己落荒而逃的冲动。每个音节都无比困难,这是一场赌博。




“所以阿刀来我们家住吧!”




“不……不用了,我已经联系好了房子……”




“没事的。”青行灯上前一步,再一次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抱住她。




青行灯抱住她像抱住一个年幼的孩子,她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她正泣不成声,亟待安慰。




“没事了,阿刀。你还有我。”




 




她曾了解我的所有脆弱和伪装,她曾是我空旷荒凉世界里唯一的星火。




她曾是春天,以及一切光的灵魂。




我曾在无休止的漂泊中停下来。




妖刀姬沿着河堤一直向前。她记得再往前五十米是那家她们放学时惯常买栗子蛋糕的小咖啡馆,窗边有一排繁盛的绿萝;她记得拐弯处有一片箭竹,她在那里给青行灯拍过照片;她记得右边的楼房中有一段破败的楼梯,抄小路的必经之路;她记得再往前三百米会有一家很好吃的家常菜馆;她记得更多的事情。这城市的一砖一木她都曾与青行灯路过,她走在回忆的荆棘里,鲜血淋漓也未能停止。




太阳的光芒柔和下来,下沉开始。




 




 




青行灯的父母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意料之外地还挺喜欢她住在这。她被安排在客房。偶尔青行灯会拉着她和自己一起睡。




 




欲望得不到慰藉就会发酵,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幻想更多的东西。她开始想占有她,她的所有笑容都应该仅仅留给自己,她想在每个时刻牵着她的手,她想吻她。她想确立一种只属于非分之想的关系。




但青行灯从未给过她这种机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人的关心永远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她无法前进一步。于是那种渴望愈加汹涌,愈加膨胀,青行灯的一颦一笑在她眼里都变了模样,她仍然不得不忍受“朋友”这个词。




 




她不再同意青行灯一起睡的要求。




她开始写日记。




写一切关于青行灯的事情。




她开始看课外书,用所有存在文字记载的世界上最美好的辞藻描绘她,艺术的,音乐的,理智的,解析的。她沉迷描绘青行灯以寻求短暂的满足感,同时让自己足够疲倦以至于不再从关于青行灯的梦里醒来。




 




她要在每个青行灯靠近她的时刻不断提醒自己,她应当扮演好一个称职的朋友角色。自我克制快将她逼疯了。




 




临近考试时养母终于不放心她继续借宿,过来照顾她。她离开青行灯家时竟不知是悲是喜。然后考试。出分。填报志愿。因为专业的问题,她们没能去同一个学校,甚至没能在同一个城市。那个暑假她们疯狂地玩了一个假期,最后的狂欢。




 




她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下午约了青行灯,故作镇定地把那本日记本送给青行灯,说:“看完了的话,明天下午来送我吧。”




青行灯作势要翻,她赶忙阻止她:“别……回去再看。”




青行灯笑得温婉:“好。”




 




之后她辗转反侧整夜。现实和梦境交错在一起,现实有一千万种可能,它们在妖刀姬的梦里纠缠,片段穿插,在这个片段里她同意了,在另一个片段里她拒绝得干脆;这个决定堪称史上最愚蠢的举动,但我无法克制。




 




第二天下午,青行灯没来。




她预想过她云淡风清当做无事发生,她预想过她委婉坚决地拒绝,她甚至预想过青行灯也喜欢她,然后那些妄想全部能成为现实;但她从未想过,青行灯直接对她,避而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如同凌迟。她的世界在走进检票口时碎成粉末。




 




之后她们偶尔联系。“偶尔”代表着逢年过节群发一句问候,生日时发一句生日快乐。朋友圈透露的生活都比她们的交流更多。




 




我放不下她,然而避而不见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回答了吗。




所以我,不应该打扰。




 




她仍会在那些独自一人的夜里点开青行灯的头像,把她曾发过的那些照片、感想一遍又一遍地看,摩挲着手机屏幕,总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她曾经拥有过青行灯。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去年十二月。




青行灯po出了一张和某个男生的合照,照片上五官清秀的男生搂着她的肩膀,青行灯顺从地依偎在他身边。看评论,男生是青行灯学院的尖子生,虽然是富二代但自己的公司也办得有声有色。




郎才女貌。她想到这个词。




 




她盯着那张照片,把每个细节放大想找到什么推翻结论的证据,直到眼睛酸胀不已都不肯罢休。良久,她终于放弃。那时候她想,似乎也不错。




然而是什么不错?




手机锁了屏,两行泪生生落下来。




 




于是她趁着寒假又回到这个城市,暌违五年。




她没有告诉青行灯。




 




黄昏,暮色四合。




她深吸一口气,江风携着她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时候适合回忆滋长,适合产生幻觉。




 




 




你曾见过海么。




夏季晴天时,中午,当太阳最猛烈时,一望无际的、蔚蓝宁静的海;以及夕阳时渐变的橘色晚霞,整个天空被深蓝色的蓝温柔地圈在怀里;一切的声音都缄默,一切的色彩都褪色。在海浪声中我听不见她的话语,在黯淡的光里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我的鼻子熟悉她的气味,我的手分辨得出她皮肤的触感。世界在一瞬间失明,那样我将可以拥抱她,亲吻她。




 




你曾见过山么。




山顶,放眼望去一片苍茫,我伸出手就将被云雾吞噬;成片的雪松顺山脊而下,雾凇凝结在松针的末端,锐利整齐的枝棱仿佛无数卫兵的长矛,他们在守护,同时等待着坍塌。寺庙里香火不绝,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一拜,二拜,三拜;我跪下来,与她并肩。未信神佛,未悟红尘,世人痴妄,不得因果;不如赏我做那最卑微世人。




 




你曾遇过世间胜景么。




不是正月化冻,三月桃花,五月野郊草木葱茏,蜂蝶翩飞;不是七月萤火,九月秋雁,十一月踏雪寻梅,回首阑珊;只不过与她夜游,行至灯火绚烂时嫣然一笑,我从那双青眸中蓦然窥见半个浮生。




 




青行灯。青行灯。青行灯。




她的世界只余这一个词有温度,有色彩。




而那又能怎样呢?谁能来同情呢?




我应该放手了。




 




她想念她,然而仅仅止于想念而已了。




 




祝你,幸福。




 






新生·33

👏🏻

来一杯燕麦:

第三十三章


  大概是因为战争期间投放的那些气象武器的缘故,在正冷的寒冬腊月里那挂在21区头顶的恒星也依然能用炽热这样的词来形容,沙漠里刮出来的风搭配着这样的高温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黑百合站在一栋看起来感觉随时要倒塌的建筑门口看着锈蚀的简陋招牌,霓虹灯破碎的灯管照亮染着血渍的欢迎光临几个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女星海报被划花了脸贴在掉漆的木门上,门后面传来混乱的摇滚音乐这种种场景的结合让她皱起眉头,她屏住气让自己少去呼吸那带着呕吐物以及尿液味道的空气。


 


  狙击手穿着件黑色的套头衫,双手插着前兜且腰杆挺得笔直的站在旅店门前,不难看出她此时此刻绷紧了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好像推开门的那刻迎接她的会是十杆M134型格林机枪一样。


 


  “嘿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像只因为紧张所以弓着身子直接站起来的猫一样吗?”猎空对她这副炸毛般的姿态做出调侃,她歪着身子撞了撞黑百合的肩膀,撇撇嘴用非常无谓的语气说到,“虽然说我俩现在是犯罪圈的冉冉新星了,但是考虑到我俩一路上行事低调与这破地方永远没信号的电视机,我们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真的挺低的,而且就算被认出来总不能我俩一走进去就要面对十几个彪形大汉吧?要知道在21区也没几个人会在中午混迹在酒吧里。“


 


  黑百合听完后的第一想法就是猎空在插旗。


 


  而她的第二想法就是猎空在搞笑。


 


  她冲猎空眨眨眼睛并且私下开始艰难地组织语言,虽然说低调这个词从这个小矮子嘴巴里说出来这件事就已经很逗乐了,毕竟翘毛儿要是真的跟这个沾上点边那才真的叫活见鬼了,然而狙击手现在的重点全放在她最后一句话上了,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不确定的问到,“你管这种地方叫……酒吧?“


 


  那个发音简单的词汇在她嘴巴里绕了几百回才被成功吐出来并且没有在中途变幻成狗窝、猪圈之类的词。


 


  猎空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晃神,她转过身去面对眼前这个下雨时怕不是要漏一屋子水且墙面在第二天就会爬满霉菌的建筑物,然后她就意识到黑百合并不是在为那可能出现的十杆格林机枪或者十几个彪形大汉紧张,而是仅有的那么点洁癖或者说对生活水平的追求被眼前的环境激发出来了。


 


  猫科动物对新环境总是有那么几天的适应期,而她从监狱里带出来的猫咪在长途跋涉下终于端不住架子表露出不习惯新环境这件事了,她是不是该拿着个手绢蹭蹭她的脖颈然后把上面带上的味道擦遍整个21区才能让她舒服点?


 


  猎空的思绪颇为天马行空的飞到老远,半晌后她哈哈干笑了两声而后挑挑眉头用一副坏蛋语气说到,“实不相瞒,这地方不仅是个酒吧,它还是个带着做旅店生意的酒吧,而且这大概是21区环境最好的一家了亲爱的。“然后她看到黑百合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并且在下一秒蹙着眉头把视线放在了还算宽敞的马路上,于是她连忙给自己的话加上定语用以掐灭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们不能支着帐篷睡在大马路上,因为那顶玩意儿已经随着我们的车一起丢在沙漠里了,而且如果睡在外面的话我向你保证第二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挂在树上的腊肉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像拎着猫脖子告诉它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高级鱼子酱罐头吃了的穷苦主人。


 


  “你得往好处了想亲爱的,至少我们能有个大约超过一平方米的浴室洗澡。“猎空提出一个相对有诱惑力的事情,这话听在她自己耳朵里就像在许诺你会有一个猫砂盆一样,噢她真是个又穷又坏的主人,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而且这里的老板是个老实人,他胆小怕事所以绝对不会把我们的身份捅出去的,除了破了点儿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因为它真的超他妈的安全,我用人格担保。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的人格被上帝粉碎了,或者老天爷压根就觉得她的人格不值半毛钱。被破音响播出来的摇滚音乐带着其特有的杂音,声嘶力竭的试图毁掉人的听觉,那躁动的节拍如同机关枪一样在耳边扫射,而猎空面对这种情形唯一能听到的声音竟然是黑百合强行扯出来的几声充满嘲讽的冷漠笑声。


 


  神把她自己插在脑门上的飘扬旗帜给拔掉了。


 


  老实说猎空从来都没有细想过自己在监狱搞出那么大一出事之后会变得多么出名,但是她现在看着糊得满墙的跟印花墙纸一样的通缉令就意识到自己真的火了,然后她抬头看向柜台上摆着的黑白电视机,上面正不断的播放着她和黑百合的越狱现场,如果放在从前她肯定还会心大的表示“哇哦这超他妈的酷,宝宝现在是个名人了”,但是这句话在面对十几个见到你就放下酒杯并且虎视眈眈的瞅着你的壮汉的时候还真不太能说出来。


 


  “啊……那什么……大家中午好啊?”飞行员巡视着四周然后伸出手对着眼神凶狠的大家伙们比了个双指礼,要知道这里面有个人几乎有她两个那么高了,随后她笑呵呵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僵硬的拉着黑百合走到前,随即故作轻松的把手搁到台面上用一副欢快度假的语气说到,”随便来点吃的打包吧?另外您这有酒精和止痛剂吗老板?“完了她又转头问着身后一言不发的狙击手,语调轻松愉悦,“咱们还差点什么来着亲爱的?”


 


  黑百合紧盯着一脸惊恐并且狂吞唾沫的卷发中年男人,然后看向桌面上摆放的锡制高脚杯,银亮的金属把背后站起身并且掏出各类武器的家伙们的影子拉扯得变形,她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插满各类餐具的铁桶里抽出一把牛排刀捏在手里,浑身上下的气势宛如她握着的是一把阿拉斯加捕鲸叉一样,接着她惜字如金的说到,“水。”


 


  老板哆嗦着给她倒了杯水并且给她切了两片吐司。


 


  猎空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并且仰起头把黑百合的水猛灌了两口,模样非常像在酒吧里豪饮的酒鬼,然后她和蔼的笑着,看着人家的眼神非常像那种看小鸡仔的老母鸡,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说到,“您这有寄存服务吗?我是说能把东西先存您这,我们有点事情要解决。”她说完把吃剩的东西往对方那边推了推,“我待会再来吃。”


 


  酒杯上倒映的身影全部往前逼近了几步,她看扫视着贴得到处都是的通缉令然后遮着嘴压低声音用一副黑帮成员接头的语气说到,“我承认我很受欢迎,可是您也不能把我的照片贴得满墙都是,而且这张还拍得这么丑。”


 


  “低头。”黑百合在旁边突然对着被卷入战争的无辜男性阴冷的开口并且自己也将这句话付诸行动还顺带着把猎空的脑袋给按在了桌面上,而在下一刻子弹与枪口迸发出的火星几乎从飞行员的头顶擦了过去,随后她迅速转身把手上那柄牛排刀捅进了离得最近的那个家伙的眼睛里转了两圈。


 


  “你这样搞得我以为你还在惦记参军那会儿的破事!“猎空揉着被磕青的脑门大声抱怨着然后猫着腰躲到了一张被踢翻的桌子后面,她非常确定黑百合是在对她实行打击报复,然后她从腰后摸出柄左轮手枪,这种六发子弹的小型枪械一直是她的损友麦克雷的最爱,然后她一个战术翻滚起身连着点爆了几个人的脑袋,”哼!就像对着一桶死鱼开枪!“


 


  这场突如其来的导致猎空被剥夺人格的小型火拼以飞行员拿着勺子跳起来把最后一个壮的跟牛犊子似的汉子的牙齿敲掉为结尾告终了,期间那个过程看在黑百合眼里就如同一只弹射起来的威尔士柯基犬。


 


  然后她俩当着受惊过度的酒吧老板的面摸光了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们身上所有的钱并且十分理所当然的付给了他从而换了一把房间钥匙。


 


  那个又矮头毛又翘的家伙还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问人家有没有看到什么。


 


  黑百合四肢僵硬的给自己套上宽松的背心然后再次尝试着拧紧那个对倾泻而下的细小水流失去控制力的阀门,锈蚀的水管发出轰隆隆的抽水声,听在人耳朵里就跟随时要爆掉了一样,狙击手在为替世界节约水资源这件事上努力了三次之后放弃了这项善举,然后把自己挤出了这个她压根不想称作为浴室的地方。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不仅要避免还在滴水的龙头打湿她刚刚换上的T恤,还要非常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碰到那些爬着滑腻苔藓的灰泥墙。


 


  这他妈的简直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老实说洗完这次澡她都感觉自己得了腰椎间盘突出。


 


  从外部来看这个可能还不到一平米的窄小空间更像一个莫名从墙上掏出来的洞,黑百合有理由相信这地方在没被装上浴帘以及水龙头之前可能是什么罪犯的藏尸地点,她擦着头发直视这个差点谋杀了她腰椎的浴室,然后听到猎空在背后吹了个口哨,这让她背对着飞行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肯定在心里骂我了。”猎空从床上爬起来盘着腿坐好,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百合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看着没擦干的水珠在光滑的肌肤上追寻着肌肉线条划出曼妙的曲线,飞行员蓦然坏笑了几声,她支着脸看着那些细密水滴顺着黑百合的小腿浸进毛绒拖鞋里,然后语带兴奋地挑眉说到,“哇哦,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最后的福利环节了吗?”


 


  黑百合听着猎空这话沉默了有那么几秒,随后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湿毛巾丢到了猎空脸上,神态上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冷淡,好像她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用那种暧昧的眼神把她的下半身看个精光一样,也一点不在乎对方因为她这个动作发出几下仿佛参透了什么似得咯咯笑声,她径直走向那张几乎无法同时躺下她们两人的窄小床铺,然后仰躺下来闭上眼睛,并且非常成功的把坐着的猎空挤到只有半边屁股沾着这不扎实的弹簧床。


 


  她在用行动证明她要在这个正午把猎空踢下床去睡发霉地板的决心。


 


  猎空随着黑百合的动作爬起身,像只猫科动物一样钻到狙击手的身边,连单人床都算不上的破床板导致她哪怕是撑着手臂支起身体都有半边身子不得不完美贴在狙击手身上,她看着闭着眼不搭理自己的黑百合,心知那双像燃烧的金色火焰一样的眼睛掩藏在薄薄的眼皮子底下,她注视着对方鲜少有弧度起伏的唇角,屋外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引擎声抖动得跟要爆炸了似得,而21区因为污染产生的焦油味弥漫在她的鼻尖,她寂静的呼吸着听着那些引擎契合着自己的心跳,过了好半天咯咯笑出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甜蜜肉麻的情话?“


 


  然后她看到狙击手跟平时一样皱起眉头。


 


  莉娜·奥克斯顿,这位来自英国的、活了二十多年有大半时光都飞驰在云端的蓝色星火、无时无刻都在躁动的灵魂,在此时此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深沉与沉静,她把脸凑到黑百合面前,那人冰冷的鼻息轻抚过她的鼻尖,像一只带起冰冷河水的黑色鱼鹰,翅膀扑腾起的水花扑散了那些焦灼在她呼吸道里的焦油味,她深深吸了口气,眨眨眼睛看着依然保持不动的拉克瓦,对方的呼吸轻缓到几乎都不会带着身子起伏,然后她伸手盖住了对方的双眼。


 


  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


 


  紧接着她挪开手,对方金色的双眼让她燃烧。


 


  “你做什么?”黑百合睁着眼睛看着位于自己上方的人,然后抓住她的手腕好让这家伙的手服服帖帖的放在自己耳边,她那带着法国腔调的声音低沉悦耳,在这种乱糟糟的大环境下竟然没由来的可以让人听出那么一丁点浪漫味道来,却又好像因为什么东西染上一种别样的沙哑,狙击手自认为是由于这几天在沙漠里长期缺水造成的。


 


  猎空在黑百合的注视下舔了舔嘴唇,她抽抽鼻子看着黑百合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冰凉的肌肤在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她静静地看着黑百合,半晌后那在她心里疯狂叫喊的引擎随着飙车族渐行渐远的尖叫声终于熄火,而后她压下那存在在她体内的如同猫抓样的躁动不安露出口白牙非常端正的说到,“其实我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俩现在很像在约炮。”


 


  飞行员毫不意外的被狙击手从身上踹了下去。


 


  猎空大笑着捂着被踢痛的腹部挤在了黑百合旁边,她也用行动证明着她打死都不要与那些霉菌近距离接触,于是在这翻个身子都会掉下去的床上,猎空和黑百合共享着一个几乎被掏空了心的枕头,她紧紧的贴着黑百合的后背好让自己不悬在半空中,对方凉凉的肌肤带着没擦干的水汽,触摸起来像雪糕外面裹着的那层开始融化的冰壳。


 


  于是她的鼻息就全洒在黑百合的后颈,这让黑百合难以察觉的瑟缩了一下。


 


  “几年前这里还没这么破的。“猎空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下身体然后打了个呵欠看着黑百合的后背换了个正常点的话题,虽然说长途跋涉进入21区是件挺累的事情,但是哪怕是困意上涌的当下她也没打算倒头就睡,睡前的聊天活动几乎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日常了,她看着黑百合背后的蜘蛛纹身,那只带着红色沙漏的节肢动物攀附在狙击手笔直的脊线上,延伸的前肢勾勒出形状完美的肩胛骨。


 


  “别说话,奥克斯顿。“黑百合闭着眼睛长出了口气,她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幅度好像不似平时那样平缓,语调里带着莫名的恼火以及不耐烦,就好像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睡眠而猎空的喋喋不休刚好打破了她的美好午休一样,但是事实就是在洗完一个热水澡后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累。


 


  猎空因为她完全不接茬的举动有些奇怪的咕哝了一声,然后她微微起身瞅了眼对方绞在一起的眉头与紧闭的双眼,一副正在脑子里和什么玩意儿天人交战的模样,然后她再次躺下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期间半湿的短发搔到了黑百合的后颈,于是还没等她开口狙击手就又说话了。


 


  “奥克斯顿,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狙击手的语气里夹杂着愠怒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不满抱怨,这种可以算得上呵斥的口吻听在猎空耳朵里颇有几分回到在监狱吃牢饭那段剑拔弩张的岁月的感觉,她乖巧的停下一切动作僵硬着身子对着突然发火的狙击手做出妥协,“噢……好吧好吧,不说话了,咱们好好休息……等等?“


 


  飞行员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她试探性的伸手去触碰狙击手背部肌肤,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对方那几不可察的颤栗与紧张,她在下一秒恍然大悟,然后压低声,语气像只摇着尾巴的小恶魔,”你知道吗亲爱的,你今天好像要比平时热上那么点。”说完她的手指沿着黑百合笔直的脊线一路下滑,然后她觉得对方浑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了,于是她又凑到人耳边咬着耳朵极尽撩人地问道。


 


  “你是不是在害羞?“


 


  猎空的半湿的头发扎着她的耳骨,以至于弄得她有种被毛刷子刷过的麻痒感觉,她垂着眼盯着发黄的枕套头一次半天都没想出回击的话,并且在没过多久后突然就觉得那股痒意钻进了心里。


 


  她像一只被捉住尾巴然后被强行抱起来的猫咪。


 


  然而在她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而短路的大脑意识到或许她该让猎空闭嘴的时候,这个从来不让人安宁的烦人精又开始进行后续动作了,显然她在抓到黑百合的小尾巴后没打算让她好过,她半边身子压在狙击手身上跟只见到骨头撒欢的犬类似得扭动着身体,床垫里面那些劣质的弹簧因为她的动作发出嘣声,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这床太小她或许会在上面打滚。


 


  “你要干什么?“黑百合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跟平常没太大不同,但是那股子让人抓心挠肝的轻慢语调有五六分变成了一种或许是因为紧张与恐慌而导致的尖细,猎空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上炸起来的鸡皮疙瘩,然后她听到飞行员在耳后跟个混账一样的笑出声,“这床也太小了,我在想我一直躺在你半边身子上你会不会有点麻。”


 


  这话在黑百合眼里就是他妈的在张嘴跑火车扯淡外加臭不要脸而且还狗屁不通。


 


  “你知道吗亲爱的,一般Alpha和Omega独处的时候都会发生点什么的。”猎空坏笑着从背后搂着黑百合的腰,手指轻轻挠着她肚脐上方那块肌肤,手法跟抚摸猫科动物的肚皮没太大区别,可连带着她这番说辞却让狙击手呼吸急促地骤停了那么几个短暂的间隔,半晌后她听到对方深深吸气显然是压抑着什么冲动,猎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她坚信那种冲动绝对不是要打她的那种。


 


  “奥克斯顿……”


 


  因为被拿捏着所以沉默了许久的黑百合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她压低声音喊了喊猎空的名字,然后就被这热爱搞事的混球打断了,“那么我们现在就……”飞行员的话刚讲了一半就被陡然转过身的黑百合捂住了嘴,后面那些很明显是什么意思的内容全部被那温暖的手掌塞回了嘴里,猎空看着黑百合眼睛,金色的瞳仁里头一次望过去不是平静与冷冽。


 


  而那只手也不再冰冷的如同常常被她握在手里的狙击步枪亦或者什么冷兵器,或者说狙击手整个人都在融化。


 


  “闭嘴,睡觉。”黑百合选择用简单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窘迫且对猎空束手无策,她收回手瞪了猎空一眼好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并且掐了掐猎空的腰肉,这疼得飞行员嗷得叫了一声。


 


  然而莉娜·奥克斯顿从来都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善茬,或者说是她多年军旅生涯造成她对黑百合的要求向来都是要唱点反调的,又或者她现在就是要肆无忌惮的发挥自己对艾米丽·拉克瓦的影响力了。


 


  谁让她俩就这样看对方看顺眼了呢?


 


  “说真的我真的挺想发生点什么的,但是这儿太破了。”


 


  黑百合觉得自己整个太阳穴都在突突突的狂跳。


 


  “别着急亲爱的,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黑百合是真的想把猎空从床上踹下去了。


 


  然而下一秒那个烦人精就蹭进了她的怀里。


 


  柔软的翘毛摩擦着她的喉软骨让她咽了口口水并且不适的咳嗽了声,这讨人厌的烦人精终于收起了那副混球操蛋的坏模样,虽然说她喜欢唱反调而且乐于看着黑百合被她影响,但是她也懂得见好就收,于是她亲了亲黑百合的下巴然后说到,“不闹你了,晚上睡醒了还要去我那个坏老板那弄两台好车呢。”


 


  黑百合听完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把猎空一头短毛揉得稀巴烂用来作为报复,但是这比起把人踢下床总是少了点趣味在里面,在把猎空的头发搞成一团鸡窝后她终于放开,陡然觉得自己幼稚的跟个小学生一样,而猎空则在她面前晃了晃脑袋而且再次拆穿了她的心思。


 


  “你越来越幼稚了亲爱的。”


 


  “幼稚的是你,你这个白痴,赶紧给我闭嘴然后滚去睡觉。”黑百合的语气凶恶的像电视剧里那种请回来不干事的坏保姆,她闭上眼决定迎接没有猎空的黑暗,屋外时不时传来的马达声化作催眠的波长渐渐占据了她的脑海,三层楼高的破楼因为车辆的疾驰而过震动着,石灰内部的钢筋发出清脆的呯声,然后一句午安伴随着这些嘲杂的声响飘进她的耳朵,上扬的俏皮语调像林间跃动的小小翠鸟。


 


  黑百合轻轻呼吸着,她揉了揉身边的家伙的后脑勺,在被卷入睡眠的海洋前回应着那低低的鸣叫。


 


  “午安。“



逼婚大队哈哈哈哈哈哈

乜耶:

亚可惨遭逼婚,库洛娃深陷七年之痒。

新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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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杯燕麦:

第三十二章


  黑百合猫着腰站在黑黢黢的洞口前望着无底的黑暗,头顶高悬的明月星斗照不亮这条贯穿整个二十一区的地下河流,奔腾着的庞大水脉在空旷的地下撞击出雷鸣,唯一能让她瞧见这地下世界那么一丁点儿面貌的就是猎空叼在嘴里的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小手电筒,微弱的黄白光点隐约能照亮底下某一处的料峭嶙峋,配上翘毛飞行员那因为含着东西模糊不清的喉音怎么看都像一只漂浮在无垠宇宙里的会发光的浮游生物。


 


  在这个因为资源枯竭变成广阔沙漠的地域,这条从未停息过的地下河无疑成了滋养这无法之地的生命源头,虽说真正安全到能让人直接下去取水的地缝以及井口并没有几个。想到这里黑百合再次瞥了一眼在脚底飘忽不定的萤火,猎空正盘着绳子举着手电筒往更深的地底下照去,看在狙击手眼里她现在的样子是非常像一只爬树的乱毛猴。




  紧接那短毛用一副矫揉造作的语气对黑百合嚷嚷到,“这里好高好黑哦亲爱的,有点吓人。“黑百合听了之后对着漫漫黄沙翻了个白眼,她和猎空已经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干燥沙海以非常缺水的状态过了三天了,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有猎空当时带上路用来消毒的伏特加,她们大概已经在这烈日下成了两具干尸了。


 


  黑百合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伙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准确来说是调情,这家伙一路上就在那调情了。


 


  她突然就想起她似乎忘记了这家伙是个盲目的追求浪漫的乐观主义者,当然她也很怀疑断水的情况是这家伙故意的,毕竟以她对这里的熟稔程度黑百合是半毛钱都不相信她需要花三天时间才找到一处水源,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坏心思是哪里冒出来的?她先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肚子里这么多坏水?还是说二十一区激发了她的黑暗回忆于是把整个人都带进流氓状态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每发出一个音节黑百合都觉得自己的喉咙烧得发慌,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经常搞潜伏工作的狙击手她的野外生存能力从来都是非常优秀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和英国人一样喜欢搞荒野求生活动,确切的来说她其实是个现实的不解风情的享乐派,睡在沙子上看着漫天星空和睡在监狱里看着天花板她是一定会选择后者的,而猎空目前这幅乐在其中的状态让她很成功的回忆起当时和齐格勒博士宅在寝室里看的那个不知道多少个世纪前的某个退役特种兵搞的求生节目,她现在特别怀疑奥克斯顿和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黑百合觉得自己这几天内心想法真的挺多的,她深吸口气用沙哑得跟沙漠里的风声差不多的声音,皮笑肉不笑的替这个小矮子向她从来不信的老天祈祷,“那可真是好吓人,上帝保佑你不会掉下去摔死,我的甜心。”


 


  迎接她冷嘲热讽的是一声从地下飘荡出来的闷闷回音,连带着重物落入水流的扑通声和沙漠里呜呜的风声一起钻进黑百合的耳朵,紧接着世界便陷入一片死寂,黑百合在陡然间沉默了起来,她抖动手腕甩了甩那已经因为失去重物而不再绷紧的缆绳,那夜间吵闹的嗡嗡萤火也离开她的视线消失在了奔腾的黑暗河流中,半晌后她带着试探的对着地底叫喊,“奥克斯顿?”


 


  回应她的依然是与大漠里的深夜一般漫无边际的沉默。


 


  黑百合站在原处抿紧嘴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反应,因为她不知道猎空是不是又在装模作样的搞出一些事情用来逗自己或者故意卖个萌又或者变着法子调情什么的。


 


  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她实在是遇到太多次这种事了,比如说那家伙突然摔倒在地上把脸埋进金色的沙子里,然后等自己走近了就抬起头冲自己俏皮的眨眼睛之类的,但是黑百合不得不承认,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确实时不时能牵扯起她的神经,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她只承认那么一点点,她轻声地吸了口气面对寂静的沙海与夜晚,然后压低声音对着洞口低低喊道,“莉娜?”


 


  在世界再次保持了大约有五秒的缄默之后,几声扑水声打破了让黑百合有些许不耐的死寂,猎空扑腾着从水里钻了出来然后呛着似得连着咳嗽了几声,随即她冲着猫下腰来的黑百合摇晃着那根半死不活的电棒,喘着气哑着喉咙说到,“皇家骑兵被您忧心的话语召唤而来了!“


 


  “我可没在关心你。“黑百合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把她打死她都不愿意承认她刚刚真的有那么半毛钱担忧,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在监狱里对着那破铁窗太久,以至于才会出现一种重见天日后一副没见过世面或者说忘记所有求生常识的情况,然后弄得现在能被猎空轻易拿捏,她站在上面垂着眼盯着猎空,随即默默的把手里牵着的绳子给抽上来,然后冷冰冰的看着飞行员在里面像只落水的翘毛黄鸡一样扑腾着水花。


 


  “噢你必须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亲爱的!“猎空扬着脑袋与黑百合对视,对方逆着月光站在高处以至于并不能看清楚那张脸蛋上的表情,但是她打包票那绝对不会是个很美丽的表情,于是她端正态度说到,”老天爷这水可真冷,我是真的一不小心手滑掉下去了亲爱的,拉我上去吧算我求你了,再泡一会儿我身上那些痂可都得泡开了。“


 


  然后她看着那条还算扎实的缆绳被缓缓放下来。


 


  猎空借力爬到地面上后便径直躺在了篝火边,被火焰烧得劈啪作响的枯木替她驱走夜晚的寒意,她将已然装满的水壶丢给黑百合然后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享受她的劳动成果,然后又因为对方那因吞咽而微微蠕动的喉头笑了起来。


 


  在体温与体力得到稍许恢复后,飞行员翻身盘腿坐了起来,她一边来回晃动着脑袋试图赶走那些钻进她头发的沙子,一边麻利地剥掉那些挂满了水与沙的衣物,接着又迅速的给自己套上一条紧口裤脚的运动裤,她并不介意裸露着上身,因为从肩膀直到腰际几乎全部被包上了绷带。


 


  被水泡肿的肌肤与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挠心似的阵阵麻痒,猎空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的将接近贴满整只手臂的创口贴一个个抠掉,期间不乏因为处理不当把那些因为弹片划伤弄出来的细小伤口再次搞得出血然后疼得她自己倒抽一口冷气,如果安吉拉在旁边一定会因她这种近乎自残式的自我医疗行为把她骂得再次躺上手术台,不过好在她这不恰当的处理方式得到了及时的制止。


 


  “看来你真的没有上过医疗常识课。”黑百合用水壶贴了贴她的后颈,金属冰冷的触感使得飞行员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她将等待调试的定位系统丢给猎空并且委身在她背后坐了下来并且开始帮她处理那些烦人的绷带以及胶布,“定位装置已经埋好了,你把信号激活后发给安吉拉她们。”


 


  她在飞行员耳后低喃着,法国腔调在篝火、星空以及唯有彼此的漫漫沙漠下显得有些浪漫迷人。


 


  猎空捣鼓着那个界面怎么看都有些过时的定位系统保持了难得的沉默,她任由黑百合替她剪开那些缠得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的绷带从而把那些该死的、急需透气的、狗屁伤口们暴露在夜晚的冷风下,然后在黑百合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的那一刻拱起后背像被弄疼了似得叫了出来,这个声响成功的吓得黑百合收回了手向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你的手好冰。”


 


  她笑眯眯地冲着黑百合眨眨眼睛,然后狙击手在下一刻深吸了口气拿着喷好药剂的膏药布狠狠地拍在了她的后背上,这种报复性行为也成功的让她疼得叫了出来,她疼得缩起脖子对着黑百合说了好几句对不起,然后又咯咯笑出声来,“谢谢你亲爱的,你的医疗常识看来比我强多了。”


 


  黑百合没应声,她盯着猎空布满伤口的后背看了一会儿,心窝处那因为空难而产生的洞穿性伤口造成的疤痕伴随着如今新的伤口显现出来的模样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有些狰狞,而她这样直勾勾的视线也吸引了猎空的注意力,飞行员摸摸胸口又背过手挠了挠那无法抹去的伤痕然后抱怨到,“你又在看这该死的疤了,你再这样我恨不得去做个激光手术把它给磨平了,这破坏我身体美感的东西有我的脸好看吗?”


 


  黑百合非常想说有,但是她决定先专注在手头的事情上。


 


  “我知道你很想说有,好吧我承认有时候带点疤确实好像还蛮酷的,而酷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猎空伸直了腿一边烤火一边插科打诨,“要知道我俩现在能够在沙子里打滚而不是在监狱里一个脑袋爆浆另外一个被镇定剂打成智障,而且明天天黑前我们就能找个破旅馆吃上一顿并且享受一张床铺或者说沙发,这全是因为我俩超酷,尤其是你,你知道当时在军校那会儿有多少Alpha学着你去吃抑制剂吗?你简直引领了潮流。”


 


  “我倒觉得这件事可以用来检验学生的智商有没有达到正常数值。”她抬起眼睛看了眼回过头来瞅她的猎空并且语气冷漠且嘲讽的对飞行员说得那件事做出评价,然后给绑好的绷带打上一个完美的结,她拍了拍猎空的后背示意完工,然后起身猫着腰钻进帐篷里,然后把自己塞进了睡袋。


 


  如果说要来点什么关于过去一些事情的夜间谈话活动的话,黑百合一般选择躺着的姿势,毕竟每天早上她都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付给越野车上那根好像没有半点卵用的安全扶手身上,舒适且安全的时间在目前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屈指可数,而且她现在真的有点困。


 


  猎空一边套着T恤一边走进帐篷然后坐到她身边,她对着黑百合咀嚼着白天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这让黑百合想起来很久以前她在网上看到那只因为摔断腿而被包成一团的胖仓鼠,她翻了个身枕着脑袋等着猎空接下来的发言,老实说她对自己毕业后军校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还蛮感兴趣的,虽然她不承认她这是在八卦。


 


  “你知道法芮尔一直对安吉拉都有点意思的。“猎空挑挑眉头一脸你懂的表情冲黑百合挤眉弄眼,然后狙击手淡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Alpha,然后你和安吉拉还住在一个寝室,然后她一个Omega每次都领双份抑制剂,虽然说有时候能看到你在那吃抑制剂做的小糖果,但是是个人都会觉得你俩天天关在屋子里不可描述好吗?”


 


  “那个时候我们就听着别人讲你俩的事情,事无巨细几乎全部交代清楚了,仿佛你俩就在我们面前抱上亲了个嘴似得,我他娘的有一段时间一直以为你俩是一对好吗?“猎空对黑百合翻了个白眼用以表示当年被她欺骗的愤怒,不过马上她又想起什么趣事一样幸灾乐祸的说到,”你知道法芮尔知道这事情以后,哪怕是到参军了,每次你们那边视频的话视线就会越过她妈直接钉在你身上吗?“


 


  “就是那种感觉,感觉她马上就要借助火箭炮的弹射力冲上天然后骑着你的脸给你来一炮。“


 


  “可是在她的飞行过程中她就会被我一枪打死了。”黑百合被她的描述以及她灵动且滑稽的表情逗到于是发出低低地笑声,她想了想当时的情形然后说到,“难怪那个时候安娜托安吉拉问我是不是私底下和艾玛莉有什么联系,老太婆可能以为她女儿爱上我了。“


 


  “哇,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每次看到她买医学报纸的身影都替她忧愁。“猎空皱着眉用一副多愁善感的语气说到并且也钻进睡袋,”重点是杰西那个王八蛋还每次在她面前说你和安吉拉的新八卦。“她的态度非常义愤填膺,好像她真觉得麦克雷是个混球一样。


 


  猎空平躺在黑百合身边,在说完一连串无关紧要的八卦之后她变得安静下来,因为她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也和黑百合一样支着头侧身面对对方,狙击手半阖着眼显然有大半的意识都随着睡神逃往梦境的迷宫中了,于是她凑过去轻声叫了下对方,“亲爱的。“


 


  “嗯?“黑百合抬起眼思维有些朦胧,但是她金色的双眼在暗夜里依旧如同跳动的火焰,然后她睁大眼似乎是想打起精神,但是挪动身体时发出的像猫一样的咕哝声显示出她确实有些疲累,她的左手恢复的很慢,虽然说在断药之后有所好转,但是长期被注射镇定剂导致她的身体机能有些下滑,食用压缩饼干可以填饱肚子但是并不能摄入太多的营养,外加还要照顾猎空这个其实随时都可能搞出伤口感染的伤员,这场看起来像公路旅行一样的逃亡其实一点也不轻松,她看着猎空凑近的脸,那些细小却可爱的雀斑映入她的眼中,然后她轻声说到,”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我们接下来就要进入21区的中心地带,并且一定能顺利的进入都城救出莱茵哈特与法芮尔他们所有人,我们会搭上一架拥有超光速发动机以及蓝色尾焰的飞机,驾驶员奥克斯顿会带着你穿越浩瀚无声的宇宙,与璀璨的群星擦肩而过,最后我们会安全降落在直布罗陀的机场上,温斯顿会让雅典娜给你泡上一杯咖啡,虽然里面可能会伴着花生酱,夕阳西下的时候大家全都坐在电视机前,壁炉里的火焰点热整个氛围,就像当时你从沃斯卡亚前往那里的前夜一样。“


 


  猎空在她耳边絮语,仿佛在说一个皆大欢喜的美好故事,仿佛所有的苦难与悲痛还有那些纠缠着她们的死亡阴影从不存在,仿佛只要再次睁开眼睛她们就能再次回到身处在两个星系却通过视频看到对方的前一晚,仿佛只要再闭上眼所有人都能在直布罗陀重逢。


 


  黑百合因为她的话有些发愣,她盯着猎空看了好一会儿好让脑子有时间去处理刚刚那一大段话,半晌后她闭上眼睛轻声叹了口气,她抽出手揉了揉猎空半湿的头发,挂着水珠的短发摸起来有点像清晨挂着露水的青草,然后她学着猎空用睡袋把自己团成一团,很少有人会跟她提起那个在沃斯卡亚的夜晚,也很少有人会和她提起直布罗陀,但是她依稀记得那天晚上那个叫温斯顿的猩猩科学家对着他们一群人说在太阳下山那会儿他的实验室门口的落地窗会折射出金灿的光,看起来就如同围绕着整个星系的星云。


 


  在那场战争后她成了一个遗留在过去的人,很少有人和她谈未来,可是猎空却无时无刻不在和她谈未来,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


 


  她凝视着猎空映着帐篷外光亮的眼睛,那些光在她眼中就如同直布罗陀星系的星云,夜晚的沙漠其实有些寒冷,这种让人偶尔会打个哆嗦的温度会让她想起开春后沃斯卡亚那些半化不化的积雪亦或者空无一人的病房又或是牢房里那冰冷的铁栅栏,但是如今她在这个随手搭起来的三角帐篷里却不觉得寒冷,她轻轻地呼吸着,飞行员湿热的呼吸甚至融化了她冰冷的鼻息,她漫无目的且天马行空的想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情,头一次觉得自己被动过手术的大脑有些难以处理和分类那些汹涌上来的各种情感,然后她对上小短毛那双等着回复的眼神,于是她回想起猎空刚刚那番强行扯出点逻辑的说辞轻声说到,“酷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不是吗?”


 


  猎空裹着睡袋往她身上贴,鼻尖都恨不得去抵着狙击手的鼻尖,在身体重构后对方的呼吸又冷又轻,扫在脸上像吹过去的小小柳絮,这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痒,她看着存在在对方双眼中的自己然后说到,“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亲爱的?“


 


  “什么?“


 


  “我超想吻你的。”说完她还没等黑百合反应过来就倾身上前吻了吻对方的嘴唇,在狙击手出神的时候与她交换了一个呼吸,然后她舔舔对方的脸颊回到原处笑嘻嘻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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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